第1章 算计 【逃荒篇】

大庆三十一年。整个北地连年大旱，颗粒无收。官府不但没有开仓放粮赈灾，反还逼迫百姓缴纳各种苛捐杂税。加之关外有鞑子叩边，关内又有乱军流寇造反，为了活命，人们纷纷逃往南方各府城去了。往南去的官道上，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难民。北地边境叶家庄的叶氏族人，就是这逃难大军中的一员，此时他们离乡背井已有一段时间了。连日来的赶路，让极度疲惫的叶氏族人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几天。在落霞与孤雁齐飞，天地之间一片荒凉萧索的景致下。小拂灵一动不动，坐在简易窝棚前的一块大石头上，目光呆滞地看着天际下的远山。“啊！”突然，从叶氏族人宿营地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。惨叫声惊得小拂灵再一次从混沌中猛然转醒。这是哪里？她记得她明明在闭关......她又当人了？长时间的枯坐让她很不舒服，小拂灵舒了个懒腰，微微偏了偏头，神色木然地看了眼手腕处青紫的伤痕。她伸了伸脖子，不远处大树底下扑腾着一大一小两道人型。大人型是个身材瘦高的老婆子，拉着个脸，目测，最起码也得有四十四码半。或许是因为岁月的堆积，腰已经有些腰了，枣核脸上一副吊梢眉，三白眼，塌鼻子，乌鸡嘴。獐头鼠目的样子活像一只老妖婆。“打死你个小贱种，让你犟嘴！让你鬼哭鬼嚎！”老妖婆拎着小人型搡来搡去，小人型是个小男孩，他的耳朵跟处已经被撕裂个口子，血流到脖子上了。可是老妖婆依旧不依不饶，嘴里咒骂个不停。“老天爷咋就不劈死你咧？把你们全家都给劈死！糟心的小贱种，忒招人厌，就该被雷劈死！”老妖婆骂骂咧咧不停口，拎着小男孩的耳朵甩来甩去不停手。小男孩惨叫声不断，他那瘦弱的小身板儿，随着老妖婆的甩动——有节奏地荡来荡去，犹如一只被老泼皮狗叼在嘴里，甩来甩去的小鸡崽儿。甩动间，老妖婆一扭头，冷不丁地瞅见不远处的小拂灵，正直愣愣地盯着她，吓得她一个激灵。抚了抚心口，老妖婆张嘴就骂：“呆头愣脑的小傻子，早晚变成野狼嘴里的小趴菜！”转回视线时，余光又瞥见小拂灵旁边两个更小的小娃， 老妖婆嘴一撇，下手的力道更重了，“都滚远点儿！小贱种，早晚都是老狼嘴里的小肉菜！”话音刚落，就用力抡起胳膊，猛的往前狠狠一甩！小男孩“砰”的一下，重重地扑倒在地。老妖婆见此一脸幸灾乐祸，她叉着腰哈哈大笑，继而上前又狠狠地踢了小男孩一脚。“挨千刀的小废物，咋不跟你那短命的爹娘一起死，滚滚滚，快滚去捡柴火去！”老妖婆咬牙切齿一通咒骂，吵醒了她那正在睡觉的小儿子——叶金宝。叶金宝肩头上斜披了件褂子，打着哈欠，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