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夜晚江边湿气很重。
行驶在桥上,我没由来地觉得空气稀薄。
想要降下车窗透透气。
却在蒙上一层水雾的副驾车窗上,看到了一个手指画的月亮。
那是一个粗糙的简笔画月亮。
我能想象画它的人,在车窗上呵一口气,轻松自然地画下,再转头和驾驶座上的男人相视一笑。
到底还有多少蛛丝马迹啊?
好想求求周楚生,他这么聪明,怎么就不能把这些尾巴藏藏好,不要被我看到。
我看向专心驾驶的周楚生。
察觉到视线,他扭过头来看我,很温柔地笑。
“平时工作忙,我们都好久没有饭后来这边散步了。”
我指指车窗。
“你画的吗?”
我的表情应该不太自然,也笑不出来,苦涩而僵硬的问他。
周楚生有一瞬间的怔愣,但也可能没有。
我看不懂他。
“哦,之前下雨,手下的实习生小姑娘没带伞,我顺便送她。
可能是她随手画的。”
顺便。
随手。
他们的亲近是如此顺理成章理之自然。
“没听你提起过。”
周楚生空出一只手捏了捏我的脸:“同事而已,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以后我不让她坐我的车了。”
“就是你之前说招到的零零后高材生吗?”
大概从去年夏天开始,周楚生经常提起他团队里招进来的一个实习生。
最开始提起的口吻难掩嫌弃,在他的口中,那个实习生高分低能,本事不大脾气不小,工作习惯很差,还总是给他惹祸。
他每次吐槽,我都要花很多时间去安慰和开解。
是希望能分担一部分他工作上的压力。
后来他渐渐很少提,提也是赏识和夸赞。
“是她,刚来的时候可笨了,天天惹祸,说两句就哭,你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头大,不过现在好多了,毕竟是我一手调教起来的人。”
说这话时他情不自禁勾起嘴角,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“叫什么啊?”
“梁浸月。”
又是她。
讨厌月亮。
我粗暴地用手掌擦掉那枚月亮,降下车窗,晚风灌进来,不由分说地裹住脸颊。
潞城的春天好烦啊,风都粘粘的。
4但其实我们定居在潞城,还是因为我想来。
我从小在北方长大,过够了寒冷的冬天,所以一直很向往这个没有冬天的城市。
毕业之后我收到潞城知名公司的offer,而周楚生留在了几百公里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