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过伤。”
金贵仰头看她,眼睛亮晶晶的:“那我今生要做更大的英雄,保护姐姐!”
姐姐。
玉娘望着他稚气未脱的脸,想起方墨当年也是这样叫她。
春风拂过窗台,带来西山的松子香,她忽然觉得,这二十年的等待,不过是白驹过隙,因为有些缘分,早已刻入灵魂,跨越生死。
而此刻,金贵正趴在她膝头,用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。
玉娘低头一看,纸上是两个人的轮廓,一个穿着襦裙,一个穿着青衫,腰间各挂半块玉佩,合起来正是一朵盛开的并蒂牡丹。
4 人鬼相恋 玉体渐衰青阳县的蝉鸣催着岁月流转,金贵眨眼已长到七岁。
他每日放学后必往陈家跑,书包里总装着赵府厨子新做的糖糕,说是“给姐姐补身子”。
玉娘望着他晒得黝黑的小脸,想起方墨生前总说“甜食养人”,不由得莞尔,用帕子替他擦去鼻尖的汗珠:“小傻子,跑这么急做什么?”
“想姐姐啊!”
金贵晃着羊角辫,从书包里掏出一幅画,“先生教我们画山水,我画了姐姐在葡萄架下弹琴!”
纸上墨迹未干,玉娘的轮廓歪歪扭扭,却在腰间画了一块醒目的玉佩——正是那对并蒂牡丹佩的合璧。
陈氏端着茶盘进来,看见画的瞬间手一抖,茶盏险些跌落。
自金贵出生后,她虽默认了女儿与“方家血脉”的往来,却总在夜深人静时对着丈夫的灵位叹气:“你当年造的孽,要女儿用一生来还吗?”
“夫人,该喝药了。”
张妈捧着药碗进来,目光扫过金贵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玉娘送他的十岁生日礼物,用红绳系着,像极了方墨当年的佩饰。
陈氏望着女儿日渐消瘦的脸庞,忽然想起方墨做鬼时说的“阳气损耗”,心中一阵刺痛。
“玉娘,明日随娘去庙里上香吧。”
她按住女儿的手,“你近来总说乏力,许是冲撞了神灵。”
玉娘明白母亲的担忧。
自移葬方墨骸骨后,她虽不再梦见古井血渍,却常觉心悸气短,尤其每月初七金贵生辰那日,总会咳出几点血沫。
张妈私下里嘀咕“像是被鬼缠身”,唯有她清楚,这是跨越阴阳的相思病——方墨转世为人,她却仍困在十六岁的光阴里,守着二十年的时差。
是夜,玉娘在灯下替金贵补衣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