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开她的手,“你们收了他家十八万彩礼,就把我卖了是吗?
你们就这态度?”
父亲猛地一拍桌子,搪瓷缸子里的茶水溅了出来:“放屁!
谁家娶媳妇不花彩礼?
你要是敢离婚,就别回这个家了!
我老头子在这个村里丢不起这个人!”
3.深夜,我躺在自己婚前的床上,听着隔壁父母的争吵声。
母亲小声啜泣:“小珊眼睛都哭肿了,你就不能松句口......”父亲压低的怒吼:“松口?
她离婚了咱家拿什么还彩礼?
再说打胎伤身子,万一再婚以后生不出男孩——”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,搜索附近的医院。
第二天清晨,我在母亲的哭声中出了门。
她偷偷往我兜里塞了个红布包,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现金:“你爸不知道,你赶紧去,别去小诊所,去市医院......完事了买只老母鸡补补身子。”
市医院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味。
挂号处的电子屏闪烁着“5号”。
诊室里的医生戴着金丝眼镜,她看着我的病历皱眉:“8周了,打胎需要家属签字......你爱人呢?”
我盯着她胸前的工作牌,陈静,主任医师。
喉咙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陈医生突然伸手按了按我的小腹,指腹隔着布料传来温热:“孩子很健康,虽说现在是一个小豆芽,但是有胎心,你听——”她转身打开柜子,取出个胎心仪,不一会儿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像面小鼓在胸腔里敲打。
这时手机又响起来了,是我妈。
“珊珊……明波来接你来了,他跟我们保证了,以后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,你回来吧。”
“珊珊……你在听吗?”
“珊珊,孩子也是一条生命不是,明波是孩子父亲,你该征求他想法……”……听着母亲的声音,我想到的是娘家母亲的唉声叹气,父亲对我拉着的脸,以及肚子孩子的心跳声。
这些迫使我不得不重新做打算。
明波家里条件好,父母做生意,城里有房,他工作也好,事业单位。
我乡下人,我卖衣服和他认识的,只是因为长的漂亮,谈恋爱了,结婚了。
他这次给了我梯子,我下来了。
4.年底我生了孩子,是一个女儿。
长的跟明波一模一样,婆婆给了我几万,让我好好带孩子。
出了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