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院门,画册干燥如初,自己却淋湿了多处。
唐沫捧故事绘本坐在椅子上,见他来了,赤脚跳下朝他扑过来。
“沫沫闭眼!”
只见肖晓从裤兜掏出有点湿的纸包,被包裹着的五只千纸鹤翅膀上的金粉已经掉落许多——这是他偷偷拿妈妈的描金笔涂的。
雨下个不停,肖晓和沫沫一起看了绘本,玩了一会儿他送给沫沫的千纸鹤,玩累的两人靠在一起睡着了。
肖晓抱着锦盒跑进唐家,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的瞬间,盒子里修好的沫沫的长命锁“咔嗒”一声轻响——锁芯里多了枚刻着“肖”字的银铃铛。
唐沫摇摇晃晃追进来,她抓起桌上放着的葡萄往肖晓嘴里塞,两个小身子跌坐在地上,唐母举着相机定格这一幕时——后来这张照片被收进了婚书匣里。
上元节暮色渐浓,肖晓攥着蜡笔在孔明灯左侧画了个扎小辫的女孩,又在右侧添上呲牙大笑的自己,并用蜡笔歪歪扭扭写道:“要一直给沫沫带星星糖”,多余的灯纸底下画了串只有他懂的符号——是幼儿园老师教的拼音混着自创图案。
“晓晓,飞!”
唐沫踮脚去看,肖晓夹着松香块,火光腾起的刹那,两个小人儿的脸突然亮得透明。
晚风裹着灯纸掠过青瓦屋檐,孔明灯摇摇晃晃攀升,将小男孩的承诺送往九霄,与漫天星子擦肩而过时。
多年后唐沫翻到泛黄的灯纸时,追着肖晓问才知道那串符号原是“要一直和沫沫在一起玩呀”的暗语,而当年飘远的孔明灯早已化作银河坠落的一滴水,悄悄渗进了时光皱褶。
<第二章 梧桐树下的过家家梧桐叶筛落的阳光在青石板上织出碎金斑纹,肖晓踮脚踩上老榆木凳,勾垂下的梧桐枝条。
男孩的校服裤腿卷到膝盖,露出结痂的月牙形伤疤——上周爬墙捡风筝时,铁栅栏在他小腿划出道血痕。
唐沫将捡拾的银杏叶用狗尾草茎串成长帘,发梢沾着苍耳籽与蒲公英美绒,腕间錾花银镯随动作轻叩青石,叮咚作响。
林小满突然钻出,女孩的麻花辫跑的有些散乱,手里拿着一段红绸布,被风吹起。
肖晓盯着绸布上暗纹牡丹发怔,忽地折下梧桐新枝,翠绿皮筋在指间三两下扎成枝叶冠冕。
唐沫踮脚将扇形银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