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则是村里人用废品换来的各种 “宝贝”—— 牙膏皮、旧鞋底、鸡毛掸子…… 在 1982 年的农村,这些物品都能换钱,是难得的稀罕物。
王念雪紧紧跟在父亲身边,小手牢牢地拽着他的衣角。
外婆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:“要看好爸爸,别让他走丢了。”
在她幼小的心灵里,这个会变魔术、能做出香甜糖果的父亲,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。
拖拉机在崎岖不平的土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,终于到达了城里。
当林夕在集市角落摆开摊子,敲响那熟悉的 “叮当” 声时,仿佛按下了某个神奇的开关,人群如潮水般迅速涌来。
“正宗的麦芽糖,三毛钱一两!”
林夕的吆喝声中气十足,充满了活力。
王念雪负责收钱,小姑娘认真地数着硬币,乌黑的辫子随着动作轻轻摆动。
她继承了父亲的精明,算账又快又准,引来了不少赞叹的目光。
不到半天的时间,四十多斤麦芽糖就销售一空。
林夕掂量着鼓鼓的钱袋,里面装着足足 130 多元 —— 在那个年代,这相当于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。
“走,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他牵着女儿的手走向供销社,买了猪肉、麦乳精和几斤纱线。
经过一个卖头绳的摊位时,还特意挑选了两条红色的绸带,“给雪儿扎辫子用。”
他将绸带放在女儿手心,看着她惊喜的表情,心中涌起一阵暖流。
午后,父女俩来到平江路的桃花源记茶楼前。
这座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建筑飞檐翘角,雕花门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散发着古朴而典雅的气息。
茶楼前的空地上,各色小贩吆喝叫卖,热闹非凡。
林夕的目光却被牡丹花圃旁的一个身影吸引 ——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,蜷缩着身子,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白牡丹。
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,仿佛灵魂早已不知去向,只剩下一具躯壳留在人间。
“大爷,那人是谁?”
林夕向旁边卖菜的老人打听。
“阿西啊,在这坐了十多年了。”
老人摇摇头,叹息着说道,“没人知道他从哪来,也不会说话,大家可怜他,经常给些吃的。”
<不知为何,林夕心头突然一阵刺痛。
他拿着刚买的肉包子走到阿